陆小凤听完,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笑了:“好。
不和就好。
怕就怕他们拧成一股绳。”
六真一假毒井的事,是蛇娘子发现的。
那天清晨,蛇娘子路过城南,看见井边有人打水,水色发浑,隐隐透着一股甜腥味。
她蹲下去闻了闻,脸色大变:“毒。
井水被人下了毒。”
“哪口井?”
“七口。”蛇娘子说,“城南七口井,我闻了六口,六口都有毒。
只有一口——石桥边那口——是干净的。”
“干净的?”陆小凤心头一凛,“七口井,六口真毒,一口假毒。
假毒那口,是留给我们的活口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郭大路问。
“意思就是,有人故意留一口干净井,让我们以为还有退路。”陆小凤说,“我们的退路,就是那口井。
可那口井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是给冰人馆挖的坑。
我们要是每天去那口井打水,就等于把命门递到人家手里。”
“谁下的毒?”
“金蚕教余党。”蛇娘子说,“这毒的手法,是金蚕教的。
丁春秋死了,他的门人还活着,还在替人办事。”她顿了顿,“替谁办事?
替那个握刀的人。”
陆小凤看着那七口井,忽然说:“封井。
七口都封。
从今往后,冰人馆的水,自己挖井,自己挑。”他顿了顿,“另外,放出消息——就说我们被毒困在馆里,情丝镜,快要保不住了。”
“你这是……”
“引蛇出洞。”陆小凤说,“杜杀不是要立威吗?
他立够了威,就该来找镜子了。
咱们让他来。”
当晚,金蚕教余党夜袭冰人馆。
三十个黑衣蒙面人,翻墙进来,见屋就搜,见人就砍。
花满楼守在正堂,十指连弹,指风如雨,逼得黑衣人近不了身。
乔峰在院子里,降龙十八掌一掌一个,拍飞了半墙的人。
可黑衣人像是杀不完一样,倒下一批,又涌进一批。
“他们的目标,是后院!”程灵素忽然喊,“童车在后院!”
石破天一个箭步窜到后院,童车边已经围了四个黑衣人。
他一把抱起童车,四个黑衣人四把刀,齐齐砍在他背上。
刀砍下去,像砍在铁上——他皮糙肉厚,刀口只在他衣裳上划开几道口子。
“都闪开!”石破天抱着童车,一声暴喝。
四个黑衣人被他这一吼,震得倒退三步,耳鼻都渗出血来。
石破天把童车护在怀里,一步一步走到正堂,把车往地上一放:“镜子,在我这儿。
谁想要,冲我来。”
黑衣人面面相觑,正要再扑,墙外忽然传来一阵嘶嘶声——是蛇。
蛇娘子的金蛇大军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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